演员冯宝宝：两婚两离，患有精神病，错把陌生人当父亲养了16年

01

1955年，香港一个普通的下午。片场里，五岁的冯宝宝站在那里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小棉袄，手里拿着一页皱巴巴的纸。导演喊了"开始"，她就照着教的那样说话、走路。没人想到，这个连台词都说不太清楚的小女孩，后来会变成"天才童星"。

那天本来是导演的女儿要来拍戏。但那个小女孩实在太闹腾，一个上午过去了，一个镜头都没拍成。后来有人把冯宝宝带来试试，她很听话，说什么就做什么，这才得了这个角色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冯宝宝早上七点就得起床，换好衣服，在片场待到晚上十点多。她不知道自己演了多少戏，只记得每天都在换不同的衣服，说不同的话。有时候困得不行，就躲在道具箱后面打个盹。

那时候拍戏给钱不少。冯宝宝刚开始演戏时一部戏给二十块，没多久就涨到了两千。放在现在可能不算什么，但在五十年代，这可是笔大钱。街坊邻居都说她家发达了，可她自己却从来没见过钱长什么样。

每次拿到钱，她爸冯峰就直接收走了。大家都知道他爱赌博，整天泡在茶楼和赌档里。冯宝宝想上学，偷偷把几张钱藏在枕头底下，想攒够学费。结果被她爸发现了，不但钱没了，还挨了一顿骂。

那时候片场条件不好，冬天冷得要命，夏天又热得很。其他小孩都在家里吹着电扇，她却要顶着大太阳拍戏。饿了就啃几口盒饭，困了就靠着墙睡一会。就这样，到了八岁，她已经拍了一百多部电影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直到十六岁那年，她听到了一个噩耗：原来冯峰根本不是她亲爸。这个养了她十六年的人，居然想把她卖了，要价十万美金。这件事给冯宝宝的打击太大了，整个人都不对劲了，医生说她得了"暂时性精神崩溃"。

那段时间，她总是睡不着觉，半夜惊醒，浑身冒冷汗。有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不知道该相信谁。她开始明白，这么多年来，自己就像个赚钱的工具。那些苦，那些累，都是为了别人。

五十年代的香港，没人会管一个童星的死活。更没人在乎她的心里难受。亲戚们来看她，也只是叹口气说："这孩子命苦。"后来她就不爱说话了，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谁叫也不出来。

日子总得过下去。慢慢地，冯宝宝学会了保护自己。她不再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，也不轻易把真心交给人。但在心里，她还是盼望着能遇到真正关心她的人。

02

后来有个影迷看不下去了，帮冯宝宝出钱去了英国读书。这是她头一回过自己想要的生活，不用起早贪黑地拍戏，也没人逼她接戏赚钱。在那边，她遇到了招再强。

一开始，招再强对她特别好。说话轻声细语的，还会给她买花，带她去吃饭。冯宝宝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的好，心里觉得温暖。她想，这回总算遇到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了。

结婚后，日子过得还不错。冯宝宝又开始拍戏，这回是自己想演，不是被逼的。她演了武则天、杨玉环这些角色，观众都说她演得好。更让她高兴的是，她生了两个儿子，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。

可好日子没过多久。有一次她在片场拍戏，听别人说看见她老公跟别的女人在一起。起初她不信，后来越想越不对劲，就去打听。这一打听可不得了，招再强在外面有人了。

冯宝宝一气之下要离婚。谁知道招再强露出了真面目，说她有精神病史，如果闹离婚就把这事抖出去。他还说，要是想离婚，就得把钱和孩子都给他。那时候香港演艺圈最怕演员有精神病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冯宝宝就别想再演戏了。

为了孩子，冯宝宝只能妥协。离婚后，她住在一个小房子里，常常半夜醒来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有时候想到孩子，就忍不住掉眼泪。那段日子特别难熬，她甚至想过跳楼。但一想到孩子，她又觉得自己得活下去。

日子总得过。冯宝宝开始看心理学的书，学习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。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台词，接了什么戏就认真演什么戏。别人都说她这些年演技更好了，其实是她把所有的苦都演进了戏里。

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年。到了1999年，她在马来西亚遇到了建筑师翁兆泉。说来也巧，翁兆泉的女儿是她的影迷，看了她演的戏特别喜欢她，就想法子给他们牵线搭桥。

这回冯宝宝学聪明了，不敢轻易相信人。但处了一段时间，发现翁兆泉是个实在人，说话做事都有分寸，对她也尊重。她想着都45岁了，也该给自己一个家，就答应了。

这段婚姻过了12年。虽然最后还是离了，但不像上次那么难看。翁兆泉没跟她抢东西，也没说难听的话，就是觉得过不下去了，两个人好聚好散。这让冯宝宝明白，婚姻不一定要把人整得遍体鳞伤。

两次婚姻下来，冯宝宝算是想明白了。她发现幸福不是非得靠男人来给。这些年，她把更多心思放在了演戏上。每接一个角色，她都特别认真。

03

现在冯宝宝住在马来西亚，有个550平米的房子。房子不小，但她一个人住着也挺自在。每天早上，她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，累了就坐在廊下喝杯茶，看看早报。

院子里种了不少花，都是些常见的品种。有茉莉、月季，还有几棵果树。她也不用园丁，就自己修修剪剪。有时候弄得满手是泥，但她觉得这样挺好，总比年轻时在片场吹冷风强。

屋子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厨房是她最爱待的地方，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。这些年她迷上了做菜，早上去菜市场买菜，回来就琢磨着怎么做。从最开始的煎炒烹炸，到现在能做些复杂的菜，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。

儿子们在内地工作，忙得很，难得回来看她。但每个星期都会视频聊天。大儿子在上海开了家公司，小儿子在北京做企业管理。看着儿子们有出息，她心里踏实。有时候孩子们说要接她过去住，她都婉拒了，说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。

平时没事的时候，她就看看电视剧。以前演戏的时候老想着怎么演好，现在纯粹是看着玩。看到好的剧情，她会在本子上记两笔，权当打发时间。她还爱看理财的书，这么多年她可不想再让人管着自己的钱。

那个困扰了她多年的"暂时性精神崩溃"早就好了。现在想起那段往事，她反倒看得开。那个骗了她16年的"父亲"，那些不愉快的婚姻，都变成了一段记忆。她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得舒服，不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客厅里挂着几张老照片。有她小时候演戏的，有她年轻时的，还有和儿子们的合影。每次看着这些照片，她就觉得人生真是奇怪，吃过的苦也好，受过的气也好，都变成了墙上的一张张照片。

这些年她想明白了，人这一辈子，不能光想着别人怎么看。年轻时，她总觉得得讨人喜欢，得让人觉得她是个好演员。现在倒好了，爱说说不说拉倒，想演就演不想演就在家呆着。

70岁的冯宝宝过得挺惬意。每天早上醒来，看看院子里的花开了没有，和邻居打个招呼，去菜市场转转。她说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，不用看别人脸色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有时候朋友来看她，她就下厨做几个拿手菜。边吃边聊天，说说过去的事，笑笑闹闹的。以前她不爱跟人说话，现在倒是变得爱聊天了。她说人老了，就得学会自己找乐子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她不再纠结那些不愉快的事，也不再想着非得怎么样。从那个被人哄着演戏的小女孩，到现在这个活得自在的老太太，她用了快七十年，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。